(文 / 河西)"不要把我的照片放的太大。”在接受采访时,陆智昌特意叮嘱记者。甚至,他自己提供的照片都是刻意虚化的。
他设计的书籍获奖四十多项,并获得2004年第六届全国书籍装帧设计金奖“中国最美的书”,他的《米兰`昆德拉作品系列》等设计备受欢迎……来自香港的陆智昌无疑已成为内地最受追捧的书籍设计师,但他却始终保持了低调姿态。
人物: 陆智昌,香港出生,1988 年以甲等成绩毕业于香港理工大学平面设计课程。曾于香港从事书籍装帧设计工作十多年,其间曾游学巴黎两年,并习版画于巴黎17 号版画室。2000年迄今居于北京,从事装帧设计、出版策划等工作。
得了那么多的奖,你看重的是哪一个?你认为成功的主要原因何在?
不算太多吧。当然是六届装帧展那个金奖,当天拿著奖牌走出人民大会堂,看到天安门广场,感觉真奇妙。我好像还没有成功,多年来,做坏的好书亦不少,来个功过相抵已是不错了。若算是弄出了一点成绩,我想是自己常抱有一种“边缘游荡”的心态。这心态让人看得清,望得远。某个程度的疏离感,可能还会令人对现实世界留着一点激情。
现在你的设计收费标准大概是怎样的?
高开低走,尚能糊口。
你会挑书吗?有些内容你很不认同的书,会给他设计吗?
很少挑书。很多都是合作多年的好朋友,最长可能有十六七年,他们总会带来适合我做的书稿,这是幸福的。从小看书都是很杂,什么书都爱看,真想不到会不认同什么内容。挑书不挑人,人为的因素更决定设计的成败。
关于设计理念,你曾说希望达到“润物无声”的境界,能具体谈一下吗?
铅华洗尽,不带斧凿痕,或许较接近这境界,相信还有更高深的楔机在里面。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,只能暂以此回答。只要知道我们的价值观、人生观都“值得”与“不值得”来衡量,甚至抛出一个“性价比”来定论之时,这种境界是难以达到的。
设计的简洁和繁复是否只是个人的喜好,而无高低之分?
对本人而言,确是个人的喜好。简洁和繁复仅是多与少的形式分野,两者到极致时,能量是一致的,无需分高低。有时极繁复的东西,其浑沌之美亦很迷人。
听说你设计的《陈寅恪集》、《昆德拉作品集》都花了相当大的精力去研究原著?
是的,《陈寅恪集》是经过几个月翻阅资料才弄出来的,时间之长,可能是我为了一个设计而看书的一项记录。《昆德拉作品集》出版前一年文稿已在我手上,我亦花了一年的时间去不断追问出版者再出昆德拉的书的意义所在。
重看这些书,确实自己已没有当年那份激情,那问题便是我们以何种心态看待这套书,重新定位,我相信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。
那么《杜拉斯作品系列》和《我们仨》呢?
杜拉斯在我的心目中已是符号式的人物,拥有一套精装的杜拉斯作品一直是个人的心愿,想不到真的实现了。《我们仨》是用一个虚构的情节去做设计的。记得有一天,捧着《钱钟书集》的设计方案去找杨降先生,看到屋内他们仨的书桌各占一方,我断言靠窗边的是杨先生的吧。
那天挺阴冷,我想若有阳光进屋,杨先生伏案而书,是多写惬意的事情……一年多后,当做《我们仨》的时候便想起这情境——冬天,暖意,书桌、老人,回忆,幸福,甜美——他们仨。
您现在用什么软件来排版呢?是直接上电脑,还是先画出草图?
我只懂得使用Pagemaker6.5c和Photoshop6.0两种软件。
平时没有画草图的习惯,很多在都现在脑袋里胡思乱想,这样是最快的方法。在电脑上,大多是将方案直接进行修正的阶段。
现在写明“陆智昌”设计的书籍,是否也有一些是你公司的员工设计的?
若是只有这些名字,就代表完全是个人的东西:有些失手的东西,若亦只有这署名,都是我亲手做的,与别人无关;若有员工设计的份儿,会按比重 —— 其名字或会置于我之前。